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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胎兒權益保護

    時間:2014-07-12 15:19:58 來源:法律在線 作者:法律在線小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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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國的現行法律中,胎兒并不是法律意義上的“人”,民法上胎兒不具有權利能力,只在個別情況下由法律另行規定給予其特殊保護。然而,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世界各國關于胎兒期內遭受不法侵害的訴訟不斷發生并呈上升趨勢,現代社會對胎兒有影響的因素也越來越多,如藥物,煙酒,不潔性交,車禍,輻射,噪聲等環境污染以及醫療失誤等等,外界因素導致胎兒出生后畸形、殘障、患病等身體健康受損的情形屢見不鮮。因此,我們有必要在法律意義上對胎兒利益的保護進行探究。

    一、問題的提出

    上個世紀以來,世界各國(尤其法制發達國家)均陸續發生關于胎兒期內遭受不法侵害行為侵害的訴訟案原告基于胎兒期內遭受的不法侵害事實向加害人請求損害賠償。我國近年來也多有此類案件發生并引起眾多法律道德上的爭論,如多次發生的“腦癱嬰兒”索賠案,某地“女嬰出生少右臂,父母向醫院索賠”案,廣東“南山計生中心詐騙案”等等。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許多因素對胎兒的正常生長發育都有影響,導致胎兒出生后嚴重畸形,身體和健康受損。許多非“先天遺傳性”的外界因素都會使胎兒的身體組織的完整和健康等人身利益受到損害,而目前各國法律對胎兒利益的保護規定明顯存在不足。

    二、對胎兒侵權的行為分析

    (一)對胎兒的直接侵權

    即在出生前因不當行為導致胎兒的出生缺陷。如某甲在生產其子某乙時難產,某醫院用產鉗牽拉助產,在手術中出現困難,導致七分鐘后胎兒才分娩出來,并造成新生兒頭部嚴重產傷。后又發現某乙患有繼發性腦積水,法醫學鑒定為出生時產程時間過長及產傷造成,某乙父母以某乙的名義將該醫院訴至法院,要求醫院對其在助產過程中損害原告的行為承擔責任,并給予經濟賠償。若胎兒出生后為活體但是帶有缺陷,這種直接侵權行為將給出生后的自然人造成極大的痛苦。若是按照我國目前的立法,胎兒不能就該種侵害行為提起訴訟,只能由母親對侵權人對其的行為要求賠償。這樣的規定極為不合理,造成對胎兒權益保護的不周延。但是就此種侵權行為的侵權主體也有較大的爭議:

    1、父母之外的第三人造成的侵權。

    這種侵權行為最為普遍,如上例中的醫院醫護人員。對于該類人的侵權主體資格并無爭議。

    2、胎兒父親的侵權主體資格。

    對于胎兒的父親能否成為侵權的主體,理論上存在較大的爭議。一說認為父親不能夠成為對胎兒的侵權主體,如英美法系出現了對出生后的孩子賦予向父親請求賠償的判例。胎兒的生命為父親賦予,胎兒出生后也由父母撫養,給予胎兒對父親的賠償權似乎無現實意義。一說認為父親可以成為胎兒的侵權責任人。雖然大多數胎兒出生后由父親撫養,但是也存在父親拋棄胎兒或是拒絕撫養的情況,在此種情形下,胎兒對父親的損害賠償請求權就變得至關重要。小編認為父親可以成為對待胎兒侵權的主體。首先,胎兒出生后無論父親是否盡到撫養義務,出生后的胎兒和父親都是兩個獨立的民事主體,不能夠剝奪胎兒的這種權利;其次,如果不能夠對父親行使損害賠償請求權,也將不利于胎兒的保護。父親可能會在懷孕期間不注意對胎兒的保護。而若父親可以成為侵權主體,那么這種賠償請求權可以成為遏制家庭暴力等的一種有效手段。

    3、母親可否成為侵權主體。

    對于母親的侵權主體地位,是理論中爭議最大的問題。一般意義而言,傷害胎兒必定會對母體造成不好的影響,大部分的母親不會刻意侵犯胎兒權益。因此,確立母親的侵權責任人地位并無意義。但是在母親選擇墮胎時,母親的生育權和胎兒的生命權就產生了極大地沖突。小編認為,不應該確立母親的侵權主體地位。首先,在現實生活中,確立母親的侵權主體地位并無太大意義;第二,母親有生育選擇權,如若因胎兒的生命權而剝奪母親的生育選擇權,即是為了保護一種不確定的權益而傷害一種既存的權益,這是不可取的。

    (二)父母在胎兒出生前,因為故意或過失對胎兒造成侵權的

    比如由于父母患有遺傳病,因為生育而傳染給嬰兒的。小編認為這種情況下,父母不應該成為侵權的主體。從法律邏輯而言,父母應當承擔對胎兒所受損害的過失賠償責任,然而從自然感情和親自關系角度而言,做如此規定又不合情理。如果法律要求父母就胎兒利益保護負擔過重的義務,勢必導致對父母行動自由不適當的限制。

    三)對胎兒撫養人的侵權

    此種侵權行為是指在母親懷孕期間,因侵權人的行為導致胎兒的父親或其他撫養人死亡或者喪失勞動能力,導致胎兒出生后在經濟上和精神上缺少撫養人的撫養。

    三、對胎兒權益保護的意義

    我國現行的法律由于采用絕對主義,自然人的權利能力始于出生止于死亡,而胎兒尚未出生,認為胎兒是沒有民事權利能力的。因此胎兒的利益一旦受到侵害,無法以民事主體身份獲得法律保護。這就造成了處于胎兒階段的生物體的許多權益無法得到保護或者使因侵權造成的傷害的索賠最佳時間喪失。然而, 生活中,對胎兒權利的侵害,自古就有。今天,我們重提這一話題,以期引起人們關注,其原因一方面是由于現代社會的意外事故層出不窮,胎兒縱然在母體內,但遭受侵害的機會也比以前更多了;另一方面是因為科技的發展,有助于人們確立侵害事由與損害結果之間的因果關系,從而更容易確定侵害行為及侵害者。

    四、胎兒的權益保護形式

    對于胎兒權益保護的形式,羅馬法對胎兒利益保護的原則為:胎兒從現實角度上講不是人,由于它仍然是一個潛在的(infieri)人,人們為它保存并維護自出生之日起即歸其所有的那些權利,而且為對其有利,權利能力從受孕之時而不是從出生之時計算。正如保羅所說:“當涉及胎兒利益時,母體中的胎兒像活人一樣被看待,盡管在他出生以前這對他毫無裨益。” 亦即在羅馬法上,當涉及胎兒利益保護時,胎兒被視為自母體受孕時具有權利能力。而近代民法上,世界各國對胎兒利益保護的立法例主要有以下幾種:

    (一)總括的保護主義

    視胎兒(只要其出生時尚生存)和已出生嬰兒一樣具有民事權利能力。瑞士民法典第31條第2款規定:“出生前之胎兒,以存活出生為條件,有權利能力。”臺灣民法第7條規定:“胎兒以將來非死產者為限,關于其個人利益之保護,視為既已出生。”依據臺灣學者論述,所謂“胎兒以將來非死產者為限,視為既已出生”,有主張“法定的解除條件說”的,認為系指胎兒于出生前,即取得權利能力,倘將來死產時,則溯及地喪失其權利能力;有主張“法定的取得條件說”的,認為胎兒于出生前,并未取得權利能力,至其完全出生(非死產)時,方溯及地取得權利能力。臺灣通說采法定的解除條件說,認為這對于胎兒的保護較為周全。

    (二)個別的保護主義

    只承認胎兒在繼承、遺贈等方面具有與出生嬰兒相同的民事權利能力,如法、德、日等國民法。法國民法第906條第1項規定:“為有受生前贈與能力,以于贈與時已受胎為已足。”第725條規定:“尚未受胎者,不得為繼承人。”德國民法規定“胎兒在繼承開始前,視為既已出生”(第1923條第2項和第2108條、第2109條)。撫養義務人被殺時,其應受撫養之第三人,雖于其時尚為胎兒,對于加害人亦有賠償請求權(第844條第2項后段)。日本民法分別就損害賠償請求(第721條)、繼承(第886條)、受遺贈能力,規定胎兒有權利能力。

    (三)絕對主義

    不承認胎兒有權利能力,但考慮到胎兒出生后即為嬰兒的利益,在某種情況下由法律另行規定,給予特殊保護。1964年的蘇俄民法典及我國民法通則即屬此類規定。我國民法通則第9條規定:“公民從出生時起到死亡時止,具有民事權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權利,承擔民事義務。”繼承法第28條規定:“遺產分割時,應當保留胎兒的繼承份額。胎兒出生時是死體的,保留的份額按照法定繼承辦理。”

    五、我國胎兒權益保護現狀及出路

    我國《民法通則》第9條規定:“公民從出生時起到死亡時止,具有民事權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權利,承擔民事義務。”而《中華人民共和國繼承法》第28條規定:“遺產分割時,應當保留胎兒的繼承份額,胎兒出生時是死體的,保留的份額按照法定繼承辦理。”這一法條是我國目前立法上唯一對胎兒權益的保護。然而這也并非德、日等國的個別保護主義。個別保護主義是承認在某些特殊方面胎兒具有權利能力,而我國只是在繼承時保留胎兒份額,并沒有承認胎兒在該問題上有權利能力,且并沒有細致的規定來保證特留份能夠得到有效實現。比如侵害胎兒特留份額時保護請求權由誰行使法律規定并不明確:胎兒尚未出生,無法行使權利。且因胎兒不具有權利能力,不是權利主體,因此也無法確定代理人。而母親也并非特留份的主體,由母親行使請求權也沒有法律和理論的基礎。所以我國在胎兒利益保護上是絕對主義。除了特留份的規定外,法律在其他方面的權利保護處于空白狀態。若胎兒受侵權損害、胎兒的撫養人因侵權去世或者失去勞動能力從而失去撫養能力等情況,胎兒將處于無法要求法律保護的狀態。絕對主義在胎兒利益保護上完全真空,在胎兒健康權受到侵害時、繼承權被侵害時都找不到相應的法律加以維護,因此對胎兒權利極為不利,亟需改變。我國目前的絕對主義造成了實踐中許多案例無法律依據,胎兒權益得不到有效保護,人為地造成了情與法之間的沖突。“觀之德、日等國,學者尚且以個別保護主義對胎兒保護不力,主張改變立法主義,采總括的保護主義。可見我國《民法通則》所采絕對主義不合時宜,乃毋庸置疑。因此,建議制定民法典時采總括保護主義,以強化對胎兒保護,順乎人情及民法至進步潮流。” 

    因此,小編認為,要周延地保護胎兒的權益,應該采用概括保護主義,涉及胎兒利益時,視為其已出生。同時,在胎兒權利能力的性質上,采用法定解除條件說,若胎兒非死產,則懷孕期間胎兒視為已出生,就胎兒所受不法侵害的損害賠償或者其父親被害致死的損害賠償,均得由胎兒的法定代理人代為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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